繪畫藝術 不是技術 所有藝術 仰賴技術
這幅石門水庫,很明顯的像西洋式的水彩畫,因為那種空氣陽光的感覺,加上漂浮的白雲,和沉重的沙灘,全部迷迷濛濛若隱若現的,在那種高彩度,低明度,而且很不相同藍色的色相裡。所以在感覺和形式上看來確像是水彩畫。
然而仔細觀察透過那層孔紙紙背,在網膜的底下,原來還有另一層彩墨繪畫。在那另一層的原畫中仍舊可以看得見,是用濃墨畫的近山,水面的遊船和沙岸的輪廓線。在遠山,天空和水裡的倒影,也都畫了或濃或淡的墨色,並且全部已經完成了著色工作。同時,請再進一步看看,那幅原作除了山水天空大面部分,採取平塗著墨著色之外,如沙灘之皺擦,船身之勾勒和白雲之揮灑等等線條部份,都顯示出中國毛筆的特性。
像這樣使人們分不出是中國還是西畫,甚至也看不出是傳統和現代的感覺與效果來,才是我們今天畫人的起碼步驟。至於創新思想領導後人,那就要看大家努力的工夫了。
這種虛無飄渺的情景,是一種繪畫意境和想像,可以說是藝術思想的某個部份。在開畫之前必須先問問自己「畫什麼」?除了畫前談的中西融匯古今貫通總的思想之外,更要想到這需無飄緲的感覺和味道,這就要仰賴技術的怎麼畫法的問題了。
技巧方法,每個人的思考觀念經驗閱歷,既不可能更不需要一致,教聆各自觀察思考,選擇自己的表現技法。現在僅提供筆者這幅畫的技巧作為參考:筆墨色彩工具材料和皺擦著色畫法已如前述,本畫最重要的關鍵,在於這張浮裱於畫面上的薄而邊孔的棉紙。作畫想好分兩個步驟,第一墨畫好底畫一如常態,但是必須考慮到,在加裱薄孔棉紙之後的現象與感覺,那就是無形中會減掉,整個畫面和景物的重是感,因之該當把底畫加派加暗一些。第二步把薄孔棉紙蒙蓋在底畫上,必須知道這樣做是為了使整個畫面的朦朧效果,然而霧氣的濃度和浮雲的重量,則要根據自己的意願而予以調整。例如本畫是雨後初晴,濕氣較濃雲仍未散的感覺現象,所以用略含紫和綠味的藍色,除了稍感近些的三塊浮雲稍稍留白之外,幾乎全部都是相同的濃度,大塊平塗的著色方法:假如我們希望更陰沉,就將藍色加濃且不留白雲塗滿這張孔紙;如果希望表現更明亮稀薄的味道,那就只要淡淡的塗一層,我們心目中所要求的色彩,都會有滿意的效果。
時代進步科技發達,新奇色料之有塑膠、燐光和雷射,工具材料可以說是無奇不有,任憑每個人性格喜愛自由選擇,所以在繪畫技巧方法方面,可以說不成為問題;然而「想想想」在繪畫思想內容上,也就是東方西方和傳統現代,以至於如何表現和運用工具材料的方技巧方法等,在在都是藝術問題!請問什麼是藝術呢!簡單一句話-藝術就是思想表現啊!換句話說藝術就是創新思想而有具體技術。把它表現出來,所以本講的主題濃縮為十六個字:「繪畫藝術、不是技術,所有藝術、仰賴技術」。
前人說得好,「有志者事竟成」,「意到筆隨」和「意到筆不到乃佳」,都是告訴我們,先要有個目標-方向,也就看法想法,有了目標方向看法和想法之後,再多的困難早晚終有達到目的的一天。西洋人也有這種含意的成語說:「有目標就有方法」。實為繪畫藝術的至理名言。